永远,我等……(一)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08-09-12 08:29:14 / 个人分类:淡墨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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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永远,我等……

题记:成长的过程中,总有一些人一些事是一生相随的,并渐渐透入到我们生命的本源。当风从远方吹来的时候,我相信,总有一些关怀在我们之间默默地传递。

 第一篇 锦瑟五十弦,弦柱思华年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一)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如果早晨听见你倾吐,最美的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那动词,如果当晚就死去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又何惧?当我爱时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必爱得凄楚,若不能爱得华丽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《永远,我等》余光中
          蓦回首,斯人已远。
         又近中秋,子芙早早开始忙碌起来,在超市里买上孩子最爱吃的雪月饼和松仁月饼,再选购一些拜祭月嬷嬷的果品,菱角、石榴、水晶葡萄,多年前子芙总喜欢过中秋节的感觉,见母亲在客厅与厨房走来走去,变魔术似地端出那么多的菜肴,一家人围坐月下,边赏月,边畅谈,直到皓月当空,再分食供月果品,其乐融融。“拜月”、“闹月”、“行月”、“跳月”、“偷月”是节日少不了的快乐程序,子芙最喜欢瞧见母亲将手擦了又擦,划亮火柴虔诚地燃上那一柱香的时刻,总想知道母亲祈祷着些什么,她心里的所想是否和表情一样宁静。三十年后,子芙仿佛自己也幻化成当年的母亲,静静地重复着母亲的所做,只是家中人少,连孩子的笑声都比当年稀薄了,子芙忍不住为现在的孩子有些遗憾。香炉里该选用什么样的薰香呢,子芙有点拿不定,深思间,“用这个吧,妈妈,我喜欢菊花的味道!”低头一看是八岁女儿宁宁清亮的眼眸, “好,就依你,妈妈也喜欢洋甘菊的味道……”子芙突然忆起,每年中秋,正是老家四合院落中的菊花灿烂芬芳时,秋天在不知不觉中又来到了身边。

       已有二十年了吧,那年的子芙执意第一次独自离家读高中,学校离家很远,到青田,天上雨却总是下个不停,雨不是很大,浇在身上却没有一丝诗意的感觉,没能进入重点中学,子芙心里有着隐隐的难过。车站离学校并不远。子芙无暇撑伞,那么多行囊,也腾不出手来,穿着夹衫的从车站到学校有着长长一段青色石砖铺就的路,砖的两旁下是齐齐的田垅围着半黄的秧苗,路边三三两两开着些菊花,正如子芙十六岁的花季,花儿在孱弱地开放,空气时迷漫着野菊花的芬芳,有些迷茫。
        子芙是第一个到学校报到的女生,女生宿舍里很安静。那个雨的午后,子芙就一直坐着,想不通那场黑色的考试到底是哪出的问题,如果父亲这个春季不病倒住院,如果自己仔细审清那道物理综合题的题意,是不是一切就不会这样了?小林,王刚都已在重点高中,我将怎样面对他们?这并不是梦想中的高中啊,这个学校的升学率不高,子芙的脑子回旋着人们对这所中学的所有评价,头有些微微地痛,子芙不敢联系自己,往深处想,窗外的雨一直不停,路到底该怎么走呢?
      “夏子芙,夏子芙”,一阵风跑进来一个女孩,“呀,姚玲琳!”子芙一下子跳了起来,“我还以为这个学校就我一个学生呢”。
      “你一直是好学生啊,来这么早!你在干嘛?来了多长时间啊,干嘛这么愣着?怎么还不把蚊帐支起来,秋蚊子可毒了,你想被咬死啊!”,一个暑假过去并没有改变姚玲琳叽叽喳喳的性格,“找竹杆去啊!”不管子芙情不情愿,姚玲琳拉着子芙便往河边的芦苇荡跑,姚玲琳有四个妹妹,自许为五朵金花之首,初中的成绩在班上并不拔尖,能考进普中心里还是非常满意的,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,一路上听着姚玲琳宛如大姐般时不时地训斥与教导,子芙笑了,子芙不是一个能干的女孩,有姚玲琳在,生活会多一起乐趣。中考还是不去想它了,毕竟渐渐远去了。
       当姚玲琳拿着竹杆、子芙捧着一大束野菊花往回走的时候,子芙突然感觉天空变得澄明起来,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,天边的那一抹彩霞,绚丽而明艳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
       晚上的女生宿舍开始喧嚣起来,女孩子的世界总有着说不完的话题,女生们来自不同的学校,对彼此都存在着忍不住要探究的好奇。往往这时,子芙却总是很难很快融入的,于是悄悄避开大家,独自来到教室。
       教室里人并不多,有几个男生正在海侃,看见子芙的到来,有调皮地嘘了一声口哨,母亲常说:沉静自会产生力量。子芙记得很清楚。子芙并不言语,对男生们报之微微一笑,找了个临窗的座位坐下,取出新发的课本浏览起来。最让子芙停住目光的还是语文课本,打开新课本,第一课是朱自清的《荷塘月色》,多么优美的文字与意境啊,子芙叹了一声,忍不住低声诵读起来,良久,突然有些异样,抬起头,窗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,正微微笑意地注视着她,“读得很好,继续啊。”年轻人亲切、友善地看着子芙,子芙突然有些羞涩,也有些慌乱,并不知怎样回答,“你叫什么名字,从哪个学校来的?”年轻人继续问道,“东平中学”。 “恩,不近,是第一次离家吧?” 子芙点点头,心里很温暖,悄悄估计或许他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吧,年轻人又问了一下子芙生活安排,子芙如实地做了回答。
      子芙预习了一下每科的课程,回到宿舍,宿舍里已安静下来了。
      躺在床上, 子芙不由地想起晚上遇到的这个年轻人,“是我的老师吗?这么年轻?比我大不了许多。”明天,明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,明天该会是怎样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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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思的个人空间 清思一缕 发布于2008-09-12 08:37:27
(二)
      清晨的校园洒满了秋日的阳光,一场新雨过后,子芙注意到教室屋顶上的瓦片很是明净,校园草坪与花坛里的花也显得生机许多。这校园与原来就读的初中校园相比大得很多,子芙默默地想。
     这是个完中,有初中部和高中部,但教室不是很多,每排教室前都有一排高大的梧桐树,相隔的间距也很大,在拐角处常常有一些高大的皂荚树和一些子芙叫不上来名字的树,令子芙惊奇的是在操场旁居然还发现一座手持书卷的夫子塑像,虽不很神似,却也令子芙读出了一些学校的风雨变迁,问及当地同学,据说这个学校也有好长的一段历史了,最早传说是民国年间一名不愿战争而卸甲的将军创办,子芙并没有考证。
     当年轻人走进教室的时候,子芙眼睛一亮,真的是老师,不由地悄悄一笑。
      “我是赵辰,是你们的语文老师,同时也是你们的班主任,我今年刚从江淮师范大学毕业,做你们的老师,我也很没有经验,不过我有信心,和你们一起成长,我相信经过我们共同的努力,我们一定会做的更好。”年轻的老师从讲台上走下,站在教室中间介绍着自己,子芙凝神地盯着老师,他有着一张书卷气的脸,年轻睿智。老师经过了简短的自我介绍,很快便切入正题,进行课文讲授,转身在黑板上写下《荷塘月色》,动作优美利落,粉笔字和老师人一样,有些清瞿。
     “请大家打开书,我们来学习朱自清先生的散文名篇《荷塘月色》,首先我来介绍一下朱先生的生平。夏子芙,你先将第三段诵读一下。”
     子芙下在全神贯注地听老师讲授,冷不丁地听老师叫道自己的名字,格格一愣,抬起头,见老师微笑鼓励的眼神,顿时增了些勇气,拿起书迅速地站起来,“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,弥望着是田田的叶子……”开头的部分子芙读得听得见自己的心跳,慢慢的子芙进入先生文章的意境,课堂很是安静,同学们也进入文章优美的意境当中去了,子芙自幼在北方长大,发音比江南的学生标准得多,刚刚读完,子芙便得到了老师的喝采。
     一堂课过得真快,到底是大学生老师,讲课的方法与初中的老师截然不同,子芙仔细地听讲,快速地记录,生怕漏听一个字,漏记一个字。子芙的语文一直是各科中最突出的,子芙想,我一定能学得更好。
      “夏子芙,我是齐书虹,你的普通话真好!”一下课,有同学三三两两地围住子芙,子芙很是感激赵老师给了自己这么好的一个机会。“当然,子芙在我们学校时,就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呢,如果不是她家里……”快嘴的玲琳,又开始发布起子芙的个人信息,见子芙眼神有点黯然,姚玲琳压住要说的话,“子芙肯定能上重点中学呢!”,“你在说什么,是赵老师讲的课好…..”。
      一天的课程下来,子芙的数学老师、体育老师都很年轻,这学校今年刚进了一批大学生,但物理老师、化学老师还是原来的老师、晚饭后,子芙、书虹和姚玲琳挽着手在操场边散步,一边交流着对这学校和老师的看法,姚玲琳认为数学老师最有帅,值得批判的是政治老师,虽然是教导主任,一口的方言,“我真不明白,他怎么会是我们的领导。吾辈甚是不幸啊!”玲琳嘟囔着:我若有投票权双脚反对!”“语文老师呢?”子芙想问,但并没有说出口。
     子芙突然发现了一棵依然有花朵的紫薇树,这个学校也很不错呢,子芙大声地说,拉着玲琳的手快速跑开。校园的草地上那些不知名的野菊花正灿烂芬芳。
清思的个人空间 清思一缕 发布于2008-09-12 08:38:46
(三)
      秋日,骄阳,依然炽热。
      这是一个新建的南方城市,大街上车流穿梭,高楼间嶙次栉比。时尚、摩登、现代,干净。看不见历史的痕迹。
       宽大明亮的办公室,格子间,井然有序。电脑,传真机、电话都在工作,身着制服的员工,手执着文件快速地进去着。空气中有些窗台上有盆秋日的菊花芬芳正艳。
       正在工作的电梯定格在职15层,夏子芙捧着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,桌上的电话铃响了。
       “您好,我是深南日报社。”子芙如往常拿起话筒,进行常规问话。
       “你好,我找夏子芙?”“夏子芙?我就是,请问您是?”子芙感觉电话里的声音有些陌生,并不能确认,恍然间有一些遥远的感觉向子芙袭来,哦,曾经是多么熟悉的声音,突然子芙间明白了“我是……”,不等对方讲完,子芙立即接上了话:“别告诉我,我知道了,你是班长---朱明!”你怎么突然想起我,找到这来的。“标准MM,我是通知你参加咱们班高中同学毕业十五年聚会,十年前我们曾活动过一次的,可那时我们满世界都找不到你”,“有这回事!”子芙笑了,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中又随之打开。
      “标准”是当年班上了男生送给子芙的绰号,子芙朗读在班上无人能及,入学没多长时间便被学生会找去作了校广播员,子芙的作文才华也很快显现,开学后不久,学校学生会为庆十一国庆,在全校组织了作文竞赛,子芙是第一次离家,很是想念母亲,于是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写了篇散文《母亲》,获得了竞赛一等奖,当时有上高届的学姐不服气,还专门悄悄探问过子芙的情况。子芙学习是用功的,各科成绩在班上均在前列,个性并不很是张扬,与班里的同学友好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,很快成为班里男生话题的中心。万磊,班里一个大大咧咧的男生,公开张扬要做子芙的死党,在班上引起一番小小的风波。
     子芙还有一个绰号“叮当”,是用现代散文改写古文《孔雀东南飞》时开头所用,这篇文章被老师作为范文有班上诵读,于是班上调皮的男生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名号,子芙开始并不知晓,有一次在班级晚会,不知是哪个男生开了头“叮当,来一个,叮当,来一个”子芙初初不知所云,当所有目光都转移来的时候,子芙才在惊异中明白。那些遥远的青春快乐啊。
      “赵老师来吗?仲老师来吗?有哪些老师参加?”
      高考分别以后,已有多少年没见着老师们了?十五年过去了,我已经不再是青涩的杨梅,我终于可以面对老师们了吧,仲老师还那么美丽吗?赵老师,赵老师,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吧?中年的老师该是什么模样?
清思的个人空间 清思一缕 发布于2008-09-12 08:41:06
边写边发,算是对金库的中秋献礼吧~~~~~~~~`
一并向金库关心\支持清思的XDJM问个好,
并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哦~~~~`
科琳 科琳 发布于2008-09-12 10:24:03
清思中秋快乐哟!都不忍打断你的连载小说,但是觉得写的太好了,就出来冒个泡~
干净,悠远,哀而不怨,悲而不伤............ 八月樱桃 发布于2008-09-12 11:17:29
啊啊,,我正看的入迷呢,,,接着写啊,,写的太好了
gyw0313 gyw0313 发布于2008-09-12 11:45:02
清新,自然,纯朴 ------
清思的个人空间 清思一缕 发布于2008-09-12 20:27:29
谢谢枫扬及KEVIN999两次不同时但相同的操作(俺收到信息了)~~~~~~~
谢谢科版浮出水面的美丽浪蕊~~~~~
谢谢樱桃MM。

我一向以为文章与音乐一样,是只写给心领者的。
有你们的支持我将专注地写下去~~~~~
scp2000lp发布于2008-09-13 11:02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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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zximen hzximen 发布于2008-09-13 19:20:28
永远  我等
愿所有人
等到  该等的
守住  该守的
逍遥无惑 KEVIN999 发布于2008-11-24 16:42:23
等着等着,系列美文就来了,大家都沉醉其中
我来说两句

(可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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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更新时间: 2008-11-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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